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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员濮存昕人生六个字: 玩、学、做、悟、舍、了

发布时间: 2017-07-20 12:02:31 来源: 浙江在线 记者 刘慧

  浙江在线7月20日讯(记者 刘慧 实习生 沈听雨)夏日阳光,洒满城市阳台。在那里,约见濮存昕。

  几乎所有见面的人,都惊叹:“小濮没变。”蓝色T恤便裤,身材依旧健美,微笑中藏着睿智,亲切又随和。

  之所以大家叫“小濮”,是因为濮存昕第一次演李白的时候才38岁,今年64岁了,还在演。用身边导演唐烨的话来说:“濮哥的呼吸都是李白的,咳嗽也是李白的。”没人比他更像李白,他就是李白。

  为何演了26年李白还在演?因为“没演好”

  他豪情万丈,有“欲上青天揽明月”的志向;

  他傲骨不羁,有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“的气魄;

  他爱酒成瘾,有“但愿长醉不复醒”的洒脱;

  他视死如归,有“独领残兵千骑归”的英勇;

  终于等到你,我们的李白!

  7月19日晚上,北京人艺携话剧《李白》登陆杭州大剧院。自1991年首演以来,这是话剧《李白》的第215场演出,也是濮存昕第215次扮演李白。过了26年,濮存昕与剧中李白的年龄越来越接近,饰演李白也越来越放松。他说:“刚开始演的时候,全程下来会感觉很累,汗流浃背,一轮下来嗓子都哑了。现在几场下来,基本上就是微微一层汗,没有淌的汗了,不那么使劲演,效果反而更好,更能把观众带到舞台情境中去,看着也更舒服。”

  我们常说“濮存昕就是李白,李白就是濮存昕”,演了26年,他说这是一种朋友的关系,也是一种似我非我的特殊感觉。而现场观众的掌声就是最好的证明!

  2017年,濮存昕有《李尔王》《李白》《白鹿原》《茶馆》等9台大戏。如今,《李白》演过了200场,《白鹿原》演过了100场。舞台上的濮存昕已经是一个收放自如的演员。

  濮存昕曾提起,自己小时候因为小儿麻痹外号叫“濮瘸子”,承受着同学们异样的眼光,踮着脚走路直到三年级,才请到了一位叫荣国威的大夫,为他做手术,让他重新站起来。他至今还很感谢那位医生,让他现在可以骑马、打球、演戏。

  濮存昕经历过文革,下乡当过知青,在文艺宣传队被孤立,可以说人生坎坷曲折,充满心酸与苦涩。但是,他一直立志当一个专业演员,从未放弃。也正是经历了这些,濮存昕懂得了感恩,在后来的演艺生涯中更能静下心去沉淀,为人处事都更加厚重、有温度。

  濮存昕演过很多角色,孙策、鲁迅、弘一法师……塑造了许多观众喜爱的银幕形象,叫好又叫座。从这么多戏中,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演戏就是回到事物最原本的状态去,演戏也是修行。就像当濮存昕被人追问为什么演了26年的李白,现在还在演的时候,他的回答是:“没演好。”38岁首演时故作沧桑,直到第13个年头,才理解了李白的壮志难酬、纵酒诗情。即便如此,每一次出演之际,我们还是能够发现一个充满了新鲜感的李白。

  “我是一个演员”

  其实,濮存昕的身份很多,中国文联副主席、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、中国表演家协会副会长、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会长。但首先,“我是一个演员。”

  2003年,50岁的濮存昕尝试着当起了北京人艺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务副院长。不到四个月,他就向上级递交了辞职书。他说自己是一个演员,当副院长是走错路了。2016年年底,濮存昕离开了北京人艺常务副院长的职位,再次全身心回归到演员濮存昕的位置。

  演戏于他而言,是一种服务社会的方式。既然吃了这碗饭,就得一心一意,小心翼翼,把责任装在心里。“如果没演两天,就想着玩、想着享受,那么就不是我认同的演员。”在濮存昕看来,演员天天演戏就像农民天天种田,本来就是天经地义。

  濮存昕坦言,演戏带给他的满足感是无可比拟的。“钱、浮名都太累,只有舞台最能体现我的人生价值。我庆幸自己一直没离开话剧和观众。”

  濮存昕成长于人艺大院,父亲苏民亦是北京人艺的演员、导演。从小耳濡目染了人艺最辉煌时期的老一辈演员们的排练与演戏,这对濮存昕的一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“小时候去人艺,玩着玩着就到了后台,耳濡目染着像我父亲、蓝天野等很多老一辈艺术家的举手投足,让我渐渐爱上了演员这一行当。”

  后来,濮存昕自己也当上了演员。在1989年北京人艺第二版《雷雨》中,濮存昕甚至接过父亲的班,饰演第二代周萍。父子的事业,通过“周萍”这个角色薪火相传。

  因此,当北京人艺刚刚走过90年代艺术创作的青黄不接时,濮存昕就虽然犹豫也接任了北京人艺副院长职位,希望借此职位,帮助导演林兆华开辟更大的艺术探索空间,合力将北京人艺向前推一把。

  在北京人艺,林兆华人称“大导”,一直是戏剧创新的主要探索者。1982年,他导演的《绝对信号》以小剧场的形式首演于北京。此剧是反映青年生活的无场次话剧,启发人们去思考人与社会的依存关系,思考自己和自己生活的道路。当时,中国首次出现失业潮,该剧反映的现实问题契合社会潮流。而这样的现实主义表达方式,对于北京人艺而言则上升到了意识形态的表达,在当时不可谓不大胆。此剧目的上演,给那个年代的“正统”话剧带来不小的冲击,北京人艺围绕林兆华的多是否定意见。

  但濮存昕却对林兆华对新的艺术表达形式的追求,表示了欣赏。而此后,林兆华导演的《车站》(1983年)《野人》(1985年)皆引发了中国80年代的实验戏剧风潮,正式开启中国当代戏剧进入现代主义阶段的大门。他在各种类型与风格中都创作出了具有极高艺术价值的作品。

  濮存昕与林兆华两人“情投意合”,一起合作了不少大戏,如《哈姆雷特》《建筑大师》《大将军寇流兰》等,将北京人艺的品牌再次打响。

  从1986年,濮存昕进入北京人艺至今,他已经同北京人艺一起走过了31个年头。期间,话剧《李白》《茶馆》共同入选了中国“百年经典”话剧之列。

  这些经典话剧已经轮回演绎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,并且仍在继续演下去。北京人艺没有辜负这方舞台,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,正是基于对于艺术的这份执着,才会每年都有一批又一批像濮存昕这样的演员,在舞台上坚守,与北京人艺共同助力中国话剧成长。

  人生六个字:玩、学、做、悟、舍、了

  那天约会的朋友中,大都是圈中人。聊起戏剧,濮存昕对戏剧事业、曲艺工作者的关心和帮助一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

  几年前,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、著名评弹表演艺术家盛小云想把话剧《雷雨》改编成中篇弹词,向新一代的年轻人传播地方戏剧(曲艺)文化。濮存昕听说后,主动找到盛小云讨论改编思路和方向。濮存昕凭借自己多年的演戏经验,给予了盛小云中肯的建议,他说:“《雷雨》里没有一个完完全全的坏人,这个戏绝不是脸谱化的。”评弹是以说唱表演的方式来讲一个故事,形式虽然简单,但作为一种说表艺术,它的语言表述可以做到精雕细刻,无微不至。盛小云表示,在后来的改编中,她一直牢记濮存昕的建议,评弹版《雷雨》里,每一个人物都有血有肉,力求做到与话剧版“凹凸相嵌”,帮观众一点点走进《雷雨》深处。

  新媒体时代下,濮存昕在网上开了自己的公众号“濮哥读美文”,自己朗读,向网友们传播各种经典文学作品,如中华现当代诗、古诗词等。7月14日,“濮哥读美文”第81期向我们推荐了苏童的《露天电影》。音乐缓缓响起,听着者濮存昕富有魅力的声音,村庄、乡间小路、萤火虫一一闪现进脑海,又一次回忆起了那个年代夏天的美好记忆。濮存昕认为,阅读是一种积累,帮助他更好的去理解、消化演戏的东西。朗读过程就是学习传播的过程,而无论什么年代,都需要培养良好的阅读习惯。

  濮存昕在舞台上度过了三十几年,他一直认定自己是属于戏剧的。因此,即使目前戏剧市场不太繁荣,戏剧仍没有向西方百老汇一样被人当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看待,他也要守住这块阵地,“如果戏剧不占据着一个高度,整个国家的艺术都泛娱乐化,就没法和世界对话了。”对于戏剧的传承,对于传统文化的传播,他一直都在努力。

  明年,濮存昕65岁了,该退休了。据悉,濮存昕计划把自己身上的经典剧目再演一轮,作为退休前的精彩“收官”。

  就在5年前,60岁的濮存昕为自己的人生总结了下6个字——玩、学、做、悟、舍、了。“玩”即快乐面对人生;“学”和“做”放在一起,指要学万卷书,行万里路;“悟”就是当你晓天下,明事理后,发现很多事情有欲望却完不成;“舍”是濮存昕认为自己现今面对的一个课题,即能不能放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,继续轻松前行;“了”则是终结,就像我们每天面对的开始和结束,只有结束了才会继续开始。因此,不必要为了结束而悲伤。

  生命不过在一呼一吸之间,濮存昕希望自己能像弘一法师一样,人生某日散场,万事抛下,不萦于怀,从容离开。

  幽默潇洒、悠闲自在,在濮存昕的身上,有着阅历带来的轻松感,这让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舞台上李白的身影——诗酒浪漫好像再合适不过了!

  大幕开启,今夜又有多少人为李白迷呢?

标签: 濮存昕;李白;北京人艺;演员;演戏;林兆华;话剧;戏剧;盛小云;雷雨 编辑: 胡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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