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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看待亲人生死 止庵新作《如面集》讲述人生至暗时刻

发布时间: 2018-04-16 14:54:41 来源: 浙江在线 记者 李月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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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那片雾散尽了

  冬天真的来了”

  当罹患肝癌的消息传来时,作家止庵的父亲写了一首诗《夜航》,这便是其中两句。那是秋天刚到来的九月,“冬天”一词是父亲对自己生命的真切感受。

  父亲一生中最后的日子就这样突然到了。止庵记得见到父亲时,他的眼神——仿佛是在“动物世界”里看到过的被猎豹扑倒的一只幼鹿。

  亲人的生离死别,恰如人生的至暗时刻。4月15日,继《惜别》之后,止庵携新书《如面谈》来到杭州言几又书店与读者谈生死体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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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受父亲影响的阅读人生

  止庵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。他的父亲是著名诗人沙鸥,“文革”期间赋闲在家,就在家里给止庵几个兄弟姐妹讲授文学。

  止庵回忆说,父亲一课一课地讲,怎么写诗,怎么写小说,怎么写剧本,详细分析《水浒》这类的作品。父亲一边讲,孩子们一边做笔记,“语文方面算是受过正经八百的家庭教育”。

  新月弯弯,

  像一条小船。

  我乘船归去,

  越过万水千山。

  花红,夜暖。

  故乡正是春天。

  你睡着了么?

  我在你梦中靠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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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写出这首流传甚广的《新月》的沙鸥特地从重庆写信给儿子,一封接一封:“文科是没有用的,不能当职业,只能当爱好。”“你得学门本事,文学不是本事。”在父亲看来,所谓本事,就是不管这个国家发生什么,医生还得治病救人,工程师继续建楼搭桥。

  备战高考期间,父亲对儿子信心满满,特地从重庆寄来自己写的几篇作文,帮着猜题。那一年北京市理科的语文高考只有一道作文题:“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。”父亲寄来的文章里恰巧有一篇意思相近的,止庵就在开头写了一段,绕到父亲代写的文章上,后面就剩下默写了。规定一小时交卷,他早早写完,一到时间就交卷出了考场。

  1977年,他考入北京医学院口腔系。他的高考语文成绩,90分。

  止庵与父亲的交流并不多。但父亲对他的阅读教育,却影响了他一生。止庵回忆上大学的读书经历,那时候每个月的生活费有40块钱,其中10块钱一定是用来买书。每次去王府井买书,总会遇到差一两分钱的窘境。为了这一两分钱,他常常是从王府井南口走到北口,就为了能在地上捡到一两分钱,把书钱凑齐了,可偏偏是一分也捡不到。“这种对阅读的渴望,很大程度就是受父亲的影响。”

  父亲去世后,止庵回想起他的一生,就像是一条远方流来的河,从竹林与黄角树隐蔽的地方,从石板桥与黄泥路,从炊烟、蝉鸣与阳光里,流涌而来的一条大河,“我就坐在河边,静静地倾听。”

  人情超越个体与时空

  “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,对我来说,父亲的世界永远不在了。”

  止庵曾在一个活动上说,惜别,所“惜”的是因“别”而终止的一个人的生活,事业,追求,以及别人与这个人相处的时光。这对于世界来说只是“之一”,对这个人和这段关系来说则是“一”,即全部。而《如面谈》里面,也讲了这回事。

  全书分为“思想之什”、 “读书之什”、 “怀人之什及其他”三卷。“思想之什”包括十六篇随笔,讲述对人世、生命的思考,如议论性质的《生死问题》。“ 读书之什”二十篇,侧重对文人、文学的评述,其中张爱玲、鲁迅、周作人、杨绛所占分量较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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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怀人之什及其他”十九篇,是作者对故友亲人的追忆,字里行间充满亲友相处时的温情细节:病重时切磋诗选篇目,瓜豆荫凉里看书作文……这些回忆多很琐碎,却总是实实在在的。

  个人所经历的生死感受,是否需要与他人分享?

  现场,止庵讲了三个故事。第一个故事是,出自《礼记·檀弓》:“夫子殆将病也。遂趋而入。夫子曰。赐。尔来何迟也。”孔子梦见自己将死,学生子贡尽最快速度匆匆赶来,孔子却说你怎么才来。在面对生死时,亲人之间对人情的感受是不一样的。

  第二个故事是,关于古代的守制,从孔子时期起,就建立了为过世亲人守制的制度,直到清朝,这个制度还在实行,曾国藩返乡对亲人丁忧期间,恰逢太平天国运动发生,遂而感慨自古忠孝两难全。

  第三个故事是,孔子去世后,弟子们在曲阜搭草庐守制三年。三年后,弟子们皆散去,只有子贡又住了三年。

  “这三个故事讲的是同一个道理,人与人之间是有人情在的,即便是穿越了两三千的历史,依然会令今人产生心有戚戚焉的感受。”止庵认为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断绝,但情谊的感受却是会超越时空,古今同一。而这,也正是写惜别文章的意义,个人的感受是可以与人分享,产生共鸣的。

标签: 父亲;人情;亲人;故事;生死;本事;夫子;读书之什;思想之什;文学 编辑: 李月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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