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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华绝代看运河丨湖州:开枝散叶 犹在生长

发布时间: 2018-10-19 07:55:08 来源: 浙江在线 记者 竺大文 黄慧仙 胡昊 李世超 设计 林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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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浙江在线10月19日讯(浙江在线记者记者 竺大文 黄慧仙 胡昊 李世超 设计 林琳)运河入了湖州,就开枝散叶,仿佛一部拆散了的线装书。南浔、练市、新市、菱湖……沿河的古镇印上了一连串重要的注脚。

  79岁的退休历史教师李惠民还记得50多年前,《林家铺子》在菱湖镇拍摄。他才上中学,也蹦蹦跳跳地去当了回群众演员。

  这部后来轰动一时的影片是根据茅盾的小说改编的。也正是茅盾,推荐摄制组来了菱湖。这里有着“九墩十三浜,七十二座半桥”的美名,恰似他笔下的水乡小镇。

  清人俞樾在《菱湖镇志·序》中称赞:“湖故水乡菱湖一镇,菱芡之饶,蟹稻之利,甲於湖郡,而尤以蚕桑为大宗。”弘治《湖州府志》也记载:“(丝)属县俱有,惟菱湖第一。”“菱湖水缫丝”被誉为湖丝之冠。目前,菱湖蚕丝产量仍占湖州市的24%、浙江省的10%。

  这一带的繁华,除了蚕桑,还有水产。摊开地图,看见纵横的水道和湖泊,湖州之名的由来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
  李惠民说,那时候长长的河流纵横交错,穿过镇子的中心地带,两岸皆是店铺或住宅。“房子造得离河很近,坐在船上伸开手,都能摸到旁边的店铺。”如今,镇上仍保留有14万平方米的明清时期古建筑,其中有文物价值的共3万平方米左右。

 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,镇上这些狭窄的河道渐渐被平整的马路所替代,但稍稍出镇,仍水泊处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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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菱湖镇北栅,一座名为“安澜桥”的古石桥横跨南北;底下,镇上人谓之“西湖”的河流穿桥而过。该桥为康熙年间所建,据传为祗园寺僧松岩募化而来。建成之时,长虹初展,百姓称便,取名“安澜”,至今仍可行走其上。

  桥石斑驳,阶石之间多生稗草,愈觉古意盎然。举目远眺,桥西侧南北走向的东苕溪清晰可见。人在桥顶略站片刻,透过那些蒙蒙的江面水雾,便似有滔滔江水之声直入耳间。

  桥东南一侧的岸上,则是浙丝二厂,显眼地立着一高一矮两座水泥塔。旧塔建于1946年,如今已废弃不用;新塔则为上世纪80年代建造,时下仍在使用。菱湖镇团委书记胡佐超说,厂区入选了全国首批十一处国家工业遗产之一,布满青绿相间的爬山虎的旧塔,更成为了网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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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爬满青藤的丝厂旧塔。通讯员 邱战明摄

  想来,镇上留下的建筑、民俗与其说是故时遗迹,倒不如说是蕴藏着勃勃生机的过往的馈赠了。在这里,不同时期的遗存和谐地转化为同一个风景。

  而如果要看更古老的运河,则需继续由此往南。流经南浔的頔塘还完好地保留着1.6公里长的故道,其建成时间甚至比京杭大运河的主航道还要早。现在,它是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京杭大运河的27段保护河道之一。

  秋日午后的阳光懒懒铺洒在街面上,我们邂逅了66岁的金力仙。30年前他从邻近的江苏迁来,买下了这套沿河的房子。由那时起,他从推着小车卖水果起步,直到在城区开成了水果连锁店。女儿早已继承了家业,他和老伴仍安心住在这里。沿街的房间算是个迷你小卖部吧,摆着些饮料、菊米茶等小食,也有桌椅,可供客人吃碗面条。

  他说:“以前,河对岸还有个菜场,后来迁走了。再后来,水泥地铺回了石板路,更像一个古镇应该有的样子了。”对于老两口来说,小卖部的生意并不是谋生的主要方式,只是已经习惯了古镇里的这种悠闲的生活。

  金力仙可能并不怎么了解,眼前这条河道曾经何等繁忙。正是通过它,商家们把占了全国总量一半的生丝运往上海出口,并且催生出了中国近代最大的丝商群体。西湖边大名鼎鼎的抱青别墅、坚匏别墅、静逸别墅,当年的主人均是南浔丝商。

  现在,沿河而建的丝业会馆,石门上雕刻着的“SILK GUILD”,像是仍在宣告那贯通中西的威严。不远处,还有更古老的广惠宫、藏书楼、百间楼、小莲庄……

  可惜我们去的时候错过了七八月间的盛花期,进入秋天后的小莲庄不再充满绿色,荷塘里满是泛黄的残荷,倒让人觉得此时应该下一场雨,来印证一下李商隐的那句“秋阴不散霜飞晚,留得枯荷听雨声”。

  流连在南浔的石板路上,时间真的也会变慢。“古镇的保护力度非常大。”南浔文保所办公室主任宋英莉说,“整体保护面积达2.18平方千米。在控制红线内禁止一切改造,即便需要维修也要上报国家文物局批准。”

  严格的保护,并没有让南浔古镇变得像个盆景。和许多同级别的古镇相比,这里少了几分喧嚣,反多了几分水乡本真的味道。当我们乘船沿着古河道漫行,偶然看见船娘和在水边洗衣的妇女相视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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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南浔古镇。通讯员 王嘉斌 摄

  这些不难给人一种意外之趣。其实,不仅仅是南浔,穿行在湖州枝繁叶茂的水系里,许多小镇大致都会给人这样的感受。

  后来,李惠民笑着告诉我们,自己前不久又去赶了场热闹。原来,一部讲述改革开放的时代剧《风再起时》又选在菱湖镇取景。陆毅、袁泉都来了,一时在镇上引起轰动,李惠民也兴致勃勃挤进人群去看了。他觉得这个剧名蛮有意思,和这片水乡挺契合。

  是啊,摇橹声中,石桥洞下,虽古意犹存,今朝故事却仍生长不断。

标签: 古镇;湖州;菱湖镇;沿河;线装书 编辑: 石天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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